
水上中庙 |

历史的足迹——凌家滩遗址 |

静谧的柘皋古镇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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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《何处是“东城”》一文中,我已经申述了项羽自刎乌江的观点。从学术研究角度看,我不敢说我的论述无懈可击,因为楚汉相争至今已二千多年,历史文献与地下文物尚不能完全回答今人所关注的每一个细节问题,因而今天的所有讨论,只能反映历史的部分真实。以为一种调查和论证就是确凿无疑的定论,是不可能的。梁启超先生总结乾嘉考据学的研究程式是“观察、立说、搜证”,并肯定了这种实事求是的学术态度,进而提出历史研究的目的是“将过去的真事实予以新意义或新价值,以供现代人活动之资鉴。”(《中国历史研究法》,见《饮冰室合集》)。项羽在垓下“溃围南出”所走路线,在中国历史上,只是一个很小的细节问题,但就是这个小问题,已经牵涉到历史地理、古代交通、古代军事、古代气候等等“大”学问,因而,从这一具体的细事切入,是可以给这一“过去的真事实予以新意义或价值”的。比如,秦代搞了“车同轨”,并修了当时的战备高速大道——直道,也有几条“驰道”(高速车马大道),但从当时的古淮河渡口到乌江亭有没有一条“驰道”呢?答案是没有。云南人民出版社2007年7月出版的《中国古代交通图典》,亦未见标出。可见当时项羽渡淮后完全是慌不择路的寻路而逃。如寻驰道,从淮河渡口到阴陵城后,就有驰道直达九江郡(今寿县),再到衡山郡(今湖北黄州)。
再说对文献的理解,也会因种种原因而有不同答案。比如“于是项王乃欲东渡乌江”中的“于是”,是紧接项王在四聩山“三胜”而来的,它连接的既是“三胜”事件,又是时间。正因为有“三胜”汉军的结果,项王增强了突围成功的信心,“于是”有了东渡乌江再起宏图的“欲”望。先有了“于是”,后才有“欲”,这是符合当时的事实也符合项王当时真实心态的。所以此句中的关键词不是“欲”而是连词“于是”。也就是说,“于是”连接了“至阴陵”这一事实,也连接了“自刎而死”这一事实。
中国有五千年文明史,有文字记载的历史也有三千多年,历史遗迹多不胜数,且许多历史遗存已融入民间传说和民俗之中,一一考证这些历史的“真事实”,几乎已不可能,因此,我们还是需本着“历史”的态度,求大同,存小异,在尊重历史文化(也即尊重中国人数千年来的信仰)的前提下谨慎地对待历史考证。然而,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,在“文化搭台,经济唱戏”的口号下,争夺文化资源的现象屡见不鲜,且这种争夺每每打着学术研究的幌子,实质不过是自我炒作,希图再造一新景点,多一份旅游资源而已。
项羽溃围南出所走路程均在我省,从今天的灵璧到和县,途径固镇(垓下),蚌埠(古淮河渡口)、凤阳、定远、全椒境内,经过处均有“虞姬墓”、“别虞桥”等等。甚至与这一路线似乎并不相干的地方,也有大量相关传说,如肥东石塘桥有虞姬墓、别虞桥(民间传说:石塘桥原名尸淌桥,是虞姬尸身淌下处)。巢湖市居巢区的巢湖岸边有楚歌岭、散兵山、虞姬岭、喝将河,含山县有别虞山等。从灵璧到和县的南北500里和定远到巢湖的东西300里范围内,都有霸王兵败的故事和传说,并构成江淮民间英雄崇拜的文化的一部分,因而极有民俗学和民间文学价值。所以,无论从文化研究看还是从旅游资源看,我们当务之急是组织有关学者加强研究,组织有限资金加以统一规划和整合,打造“霸王之旅”的旅游经济,而不是像定远县那样强史为己地排斥别县(地),那样做,无论从学术研究看还是从当今发展旅游经济看,都是极不科学极不明智 |